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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家)殿下教妻林婉宁萧珩小说
    时间:2026-05-22 06:39:38

    林婉宁落水的时候,太子萧珩正在御书房议事。

    消息传来时,他刚批完最后一本奏折。

    “殿下,太子妃娘娘她……掉进御花园的荷花池了!”

    萧珩抬起头,看了来人一眼。

    那一眼很淡。

    “人怎么样了?”

    “还、还在救……”

    他放下笔,起身往外走。

    步子不快,但很大。跟在身后的内侍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

    等赶到御花园时,荷花池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宫女、太监、嬷嬷,乱成一团。有人尖叫,有人哭喊,有人拿着竹竿在水里乱捅。

    萧珩站在人群外,看着那池浑浊的水。

    “让开。”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人群像潮水一样向两边退去。

    他走到池边,低头看去。

    水里泡着一个人。

    大红嫁衣还没换下,此刻湿透了,贴在身上,像一团揉烂的红绸。脸朝下,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已经捞过三次了。

    每次捞起来,又滑下去。

    萧珩没说话。

    他蹲下身,伸手抓住那片红绸,把人拉了过来。

    很轻。

    比他想象的轻。

    他把人翻过来,露出那张脸——惨白,浮肿,嘴唇发紫,眼睛闭得紧紧的。

    十七岁的林婉宁。

    他的太子妃。

    大婚第三日。

    萧珩看着那张脸,沉默了很久。

    久到身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久到池边的柳枝被风吹得沙沙响。

    然后他把人抱了起来。

    “传太医。”

    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

    他抱着她,穿过御花园,穿过回廊,一道道垂花门,一路走回东宫。

    步子不快不慢,抱得很稳。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张脸他见过三次。

    大婚那夜,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次日请安,她跪着,不敢说话。

    第三日,他没见她。

    然后就是现在。

    泡在水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那夜母后说的话:“商贾之女,性子软些也好,好拿捏。”

    性子软。

    好拿捏。

    萧珩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

    林昭昭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红。

    不对。

    不是红。

    是帐顶。大红的,绣着龙凤呈祥的,帐顶。

    她盯着那片红看了很久,慢慢把目光移向旁边——雕花的拔步床,紫檀的妆台,铜镜,烛台,还有一扇半开的窗,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不知是什么时辰。

    她动了动手指。

    又动了动脚趾。

    都还在。

    她还活着?

    不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的。细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的蔻丹。

    这不是她的手。

    林昭昭今年二十四岁,互联网公司中层,加班加到手指关节都粗糙了,怎么可能有这么细嫩的手?

    她愣愣地看着那只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记忆慢慢回来了。

    不是这个身体的记忆。

    是她自己的。

    凌晨三点,公司。

    第二十三版方案。

    她盯着屏幕,眼睛发涩,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

    然后——

    胸口一闷。

    眼前一黑。

    再然后……

    就到这里了。

    林昭昭慢慢躺回枕头上,盯着帐顶。

    所以。

    她死了。

    二十四岁。加班。猝死。

    然后活了。

    在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这个不知道是谁的身体里。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

    “现在什么时辰了?”

    声音哑得像砂纸。

    床边忽然有人动了一下。

    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跑出去,有人跑进来,有人把她扶起来,有人在耳边说话。

    “太子妃!太子妃醒了!”

    “快,快去禀报殿下!”

    “水来了水来了,太子妃慢点喝……”

    林昭昭被灌了几口水,呛得直咳嗽。

    咳了好一阵,才慢慢缓过来。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些人——穿宫装的宫女,穿青袍的太医,还有几个面生的嬷嬷,都围在床边,用一种看稀罕物的眼神看着她。

    她没理他们。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白的,细的,年轻的。

    然后她接收到了另一段记忆。

    不是她的。

    是这具身体原主的。

    林婉宁,十七岁,商贾之女,因父捐银三十万两,被选为太子妃。大婚三日,太子从未踏进她的寝殿。宫里的人明里暗里笑话她,说她高攀,说她不配,说太子迟早会休了她。

    她一个人走到御花园,在荷花池边站了很久。

    然后——

    没了。

    最后的记忆是一片浑浊的水,和窒息的感觉。

    林昭昭看着那些画面,沉默了。

    十七岁。

    和她带的实习生差不多大。

    被嘲笑,被冷落,一个人走到池边,“不小心”滑了进去。

    是真的不小心,还是……

    她没有往下想。

    “太子妃?太子妃?”旁边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唤她,“您还好吗?”

    林昭昭回过神,看着她。

    圆脸,二十出头,眼睛有点肿,像是刚哭过。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个人叫采苓,是从林家陪嫁过来的,从小跟着林婉宁长大,是这东宫里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我没事。”林昭昭说,“现在什么时辰了?”

    “刚过亥时。”

    “我昏迷多久了?”

    “从下午到现在……五六个时辰了。”

    五六个时辰。

    那就是从下午昏到深夜。

    林昭昭点了点头。

    “殿下呢?”

    采苓的表情僵了一下。

    “殿下他……他守了一会儿,后来有急事,就……”

    就什么?

    就走了。

    林昭昭听懂了。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帐顶。

    原主的记忆里,那位太子殿下从大婚那夜起就没露过面。现在人落水了,他“守了一会儿”就走了。

    倒也符合人设。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你们都下去吧。”她说,“我想静静。”

    宫女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那个领头的嬷嬷开口了:“太子妃,您刚醒,身子虚,让奴婢们守着吧。”

    “不用。”

    林昭昭看着她们。

    目光清亮,语气平淡,但莫名让人不敢反驳。

    嬷嬷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带着人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殿内安静下来。

    林昭昭躺在那里,盯着帐顶,把今晚的事慢慢理了一遍。

    现代。加班。猝死。

    古代。落水。重生。

    十七岁的身体,二十四岁的魂。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鸳鸯枕里。

    明天开始,她就是林婉宁了。

    十七岁的太子妃。

    ——

    第二天,卯时三刻。

    林昭昭是被摇醒的。

    “太子妃?太子妃醒醒,该起了。”

    她睁开眼,对上一张圆脸——采苓,眼睛还是有点肿。

    “怎么了?”

    “殿下派人来了。”采苓压低声音,“周嬷嬷,说是来教太子妃规矩的。”

    教规矩。

    林昭昭坐起来,看了看窗外。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晨光里,隐约能看见廊下站着几个人影。

    “让他进来吧。”她说。

    采苓一愣:“太子妃,周嬷嬷是女的……”

    “我知道。”林昭昭转过头,看着她,“让他进来。太子殿下。”

    采苓的手抖了一下。

    “太子妃,殿下他、他怎么可能——”

    “你去传话。”林昭昭打断她,“就说太子妃醒了,请殿下过来一趟。他有空就来,没空就算了。”

    采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匆匆出去了。

    林昭昭下了床,走到妆台前坐下,自己拿起梳子。

    镜子里的脸很年轻,眉眼温顺,嘴唇有点薄。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镜子里的人也扯了扯嘴角。

    二十四岁的魂,十七岁的壳。

    太子殿下是吧?

    她倒要看看,这位冷落原主三日、害她落水险些丧命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萧珩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帘幔被人挑开。

    晨光涌进来,晃得她眯了眯眼。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玄色袍子,玉冠束发,身量颀长。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看得清那道轮廓——挺拔,冷硬,像一柄立在鞘外的剑。

    他走进来。

    光从他身后移开,露出那张脸。

    二十六岁。

    比她大两岁。

    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林昭昭忽然觉得,这不止两岁。

    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见惯了风浪的、把人当孩子看的眼神。

    眉骨高,眼窝深,薄唇紧抿。一双眼睛沉沉地压过来,像深潭,看不见底。

    太子,萧珩。

    权倾朝野,杀伐果断。

    也是原主的丈夫——那个大婚三日未曾踏进她寝殿的丈夫。

    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垂眸。

    看她。

    “醒了?”

    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林昭昭坐在妆台前,没起身,也没行礼。

    就那么仰着头,对上他的目光。

    “醒了。”

    她说。

    殿内忽然静了下来。

    静得能听见窗外隐约的鸟鸣,静得能听见身后宫女们屏住的呼吸,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萧珩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的眼神不对。和三天前那个低着头、缩着肩、连看都不敢看他的女子,完全不一样。

    “林氏。”

    他开口。

    “你不该坐着跟本宫说话。”

    林昭昭眨了眨眼。

    “殿下是来看臣女的,还是来教臣女规矩的?”

    他一顿。

    “都有。”

    她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

    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点极淡的血丝——像是没睡好。

    她仰着头,看着他。

    “那臣女有一句话想问。”

    他等着。

    “昨天,”她说,“殿下把臣女从池子里捞出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殿内再次静下来。

    这一次静得更久。

    久到林昭昭身后,采苓已经吓得跪了下去。久到门外那几个跟着来的内侍,齐齐低下了头。

    萧珩盯着她。

    那双眼睛沉沉的,冷冷的,看不出喜怒。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几息——他开口。

    “你在问本宫要答案?”

    “臣女在问。”

    “有区别?”

    “有。”她看着他,“要答案,是觉得殿下欠我的。问,是不知道,所以想知道。”

    他没说话。

    就这么看着她。

    那目光太重,重得像要把人压进地底。

    可她没有躲。

    就那么迎着。

    萧珩忽然想起昨天。

    池边。

    他把她捞起来的时候,她也是这副样子——闭着眼,惨白着脸,一动不动。

    像死了一样。

    他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

    轻到他自己都没察觉。

    “林氏。”

    他的声音沉下去。

    “你知道本宫为什么要教你规矩吗?”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俯下身。

    凑近。

    近到呼吸可闻,近到他的睫毛几乎要扫过她的额头。

    “因为本宫不想再去池子里捞你。”

    他说。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林昭昭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沉沉的,冷冷的,看不出喜怒。

    但她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和刚才不一样了。

    萧珩已经直起身。

    退后一步。

    “现在,跪下。”

    他说。

    林昭昭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站在晨光里,玄色的袍子衬得整个人像一座山。眉眼冷峻,薄唇紧抿,周身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二十六岁。

    她二十四。

    门外那几个人已经跪了一地。

    身后采苓抖得像筛糠。

    只有她还站着。

    站着看着他。

    然后她弯了弯嘴角。

    “殿下。”

    她说。

    “臣女刚醒过来,脑子还有点糊涂。”

    “您别急。”

    “让臣女慢慢醒。”

    她说完,膝盖一弯。

    跪了下去。

    跪得端端正正,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和原主记忆里那些被嬷嬷们教出来的姿势,一模一样。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目光清亮。

    没有惧意。

    萧珩看着她。

    那双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跪着。”他说。

    转身走了。

    袍角在门槛上带起一阵风,转眼就消失在帘幔之外。

    脚步声远了。

    林昭昭跪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

    采苓哭着爬过来:“太子妃,您、您怎么敢这么跟殿下说话——您不要命了——”

    林昭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

    地上铺着青砖,硬得很。

    她想起昨天那池浑浊的水,想起原主沉在里面的样子。

    也想起自己,凌晨三点,倒在工位上的那一瞬。

    更想起他刚才那句话。

    ——本宫不想再去池子里捞你。

    “采苓。”

    “奴婢在……”

    “昨天,”她问,“殿下把我捞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采苓愣了一下。

    “殿下他……他一句话都没说,就把您抱起来了。从御花园一路抱回东宫,抱得可稳了……奴婢跟在后面跑,追都追不上……”

    “他抱了多久?”

    “从御花园到东宫……走了小半个时辰吧。一路上谁都不让碰,就那么抱着……”

    林昭昭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向门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二十四岁的魂,十七岁的壳。

    二十六岁的太子殿下。

    把她从池子里捞出来,一路抱回来。

    然后今天来教她规矩。

    他说,不想再去池子里捞她。

    她弯了弯嘴角。

    原来是这样。

    (独家)殿下教妻林婉宁萧珩小说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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