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直视着傅司宴的眼睛，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缓缓抛出了诱饵。

“是一种……很甜的花香。”她轻声说，像是在回忆，“像是……晚香玉？”

“晚香玉”三个字一出口，傅司宴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快到几乎无法捕捉。他眼底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惊惧与嫌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祥的咒语。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体，拉开了与宋霜意的距离。

尽管他很快就用一声干咳掩饰了过去，但那瞬间的生理反应，已经暴露了一切。

“胡说什么。”傅司宴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斥责，“大清早的，哪里有什么花香。你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嗅觉都出问题了？”

他说着，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主动伸出手，强硬地将宋霜意拉到床边坐下，手掌在她背上拍了拍，动作看似安抚，实则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意味。

“别胡思乱想。”他沉声说，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了。”

宋霜意没有反抗，任由他温热的手掌拍在自己冰冷的脊背上。她低着头，顺从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嗯，我听你的。”

她温顺地应着，唇角却在男人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抹极致残忍的弧度。

看来，十年前的车祸现场，不仅有血腥味，还有晚香玉。

而那份恐惧，早已刻进了傅司宴的骨髓里。

恐惧，是最好的突破口。宋霜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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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霜意顺从地靠在傅司宴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毫无感情，却能轻易碾碎人心。

她闭上眼，感受着他手掌在她发顶轻抚的动作，那是一种对待宠物般的安抚与占有。空气中还残留着她刚才抛出的“晚香玉”三个字带来的紧张感，但此刻已被他用“你太敏感”的借口彻底抚平。

傅司宴以为，她的顺从是彻底的驯服。他以为，这场由他导演的戏码，终于迎来了最完美的结局。

就在这时。

嗡——嗡——

一阵突兀的震动声，像利刃划破了这层虚假的温情。

是宋霜意的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作响。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一片刺眼的光，上面跳动着两个字——父亲。

傅司宴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宋霜意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按在自己背上的手掌，肌肉有瞬间的僵硬。那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掉入陷阱时的、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掌控感。

他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爸的电话，去接吧。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乖。”

宋霜意从他怀里直起身，那张温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她点点头，拿起手机，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通往阳台的落地窗。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黏腻的目光。傅司宴在看着她，像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彻底掌控的杰作。

拉开玻璃门，初冬的冷风瞬间灌入，吹起她单薄的丝质睡袍。她没有关上门，任由那扇门虚掩着，留给屋内的男人一个“毫无保留”的背影。

她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

听筒里没有丝毫的问候，宋父的咆哮声如平地惊雷，裹挟着被蒙蔽的怒火，狠狠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