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姜妘姝练了整整半个月，连每一句尾音该有的颤抖、该带的情意，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那妾身献丑了。”

娇软的声线裹着温热的吐息，扫过他的耳廓，一句句缠绵悱恻。

念到最后一句“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尾音拖得更软，挠得人心尖发痒。

软缎寝衣被掀起一角，男人滚烫的手顺着腰线往上滑，带着薄茧的指腹刮过她后颈细腻的肌肤，惹得她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

“既然你如此爱慕本王，”

齐璟淙呼吸灼热，

“那本王今晚，便好好疼疼你。”

他和永定侯府嫡女的亲事是圣上赐婚，本是帝王权衡之术——

既忌惮太子势大，借联姻拆分其羽翼，又提防齐璟淙手握重兵、功高震主，故而以永定侯谢远的京畿兵权牵制于他，令三方互相制衡。

当初听到谢宝月这首诗，齐璟淙只觉得矫揉造作，不屑一顾。

此刻昏帐红烛，温香软玉在怀，听着她软声念出来，倒觉得字字句句都熨帖，自有一番滋味。

“这是什么香？”他鼻尖蹭过她的颈侧，气息更沉了几分。

谢宝月素来偏爱甜腻的玫瑰香，为以假乱真，早逼着姜妘姝日日熏着同款香膏，连寝衣都用香露泡过。

她刚要应声，就被他打断：“不是你衣裳上的玫瑰，是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高大的身躯俯压，头颅沉沉埋进她纤细的颈窝。

她身上独有的软甜体香，奇异地抚平了他一身的戾气与疲惫。

姜妘姝浑身起了一层难耐的颤栗，耳尖烧得滚烫，偏又被他身上霸道的气场裹得浑身发酥。

这香气是她天生带的，又跟着郎中学了十年医，日日采药制药，草木清气浸到了骨子里，哪怕熏再浓的玫瑰香，也盖不住。

“回王爷……是、是妾身身上天生带的，让王爷见笑了。”

头顶传来一声低哑的笑。

“怪不得如此独特。”

齐璟淙抬起手，指腹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尖，

“京中那些贵女，个个满身浓脂艳粉，俗不可耐。偏你，一身天然清韵，又裹着柔甜……很是勾人。”

姜妘姝软声问了一句，“那王爷……喜欢吗？”

问出口的瞬间，她低下头，把脸埋回他的肩窝，一副羞怯到无措的样子——

既完美贴合了她伪装的倾心爱慕王爷的新婚贵女人设，又挠在了男人心尖上。

齐璟淙哑声反问，

“你说呢？”

他翻身将人压在锦被上，滚烫胸膛严丝合缝贴着她，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尾，

“全京城，也就只有本王，能闻得到这缕香了，是不是？”

姜妘姝没应声，只揪着他衣襟的手又紧了紧，给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下一秒，她的锁骨上突然一麻——没忍住，漏出一声极轻的娇哼。

齐璟淙在黑暗里发出一声低哑又霸道的笑。

他是头一回碰女人。

起初还收着几分分寸，怕弄疼了她，可到了后来，便没了章法——

就像他在战场上领兵打仗一般，从不在意旁枝末节，只认准了最终的结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姜妘姝被他折腾得险些咬破了嘴唇，细碎闷哼声控制不住地从喉咙底漏出来，眼角沁出了水光。

“疼了？”

他粗重的呼吸扫在她脸上。

她还没来得及应声，就感觉一滴滚烫的汗，从他下颌滑落，砸在了她的眉心。

他抬手，粗糙的指腹顺着她的下颌往上，摸到了她眼角那点湿意，放柔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