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卫嘴子遇着赤水河“嘛玩意儿？大渡江？”福星，一个圆脸盘儿，

小眼睛总眯缝着像没睡醒的年轻小子，把手里最后半块羊羹塞嘴里，

咂摸着手指头上的甜腥气，含混不清地嚷嚷，“介是让咱卫嘴子去跟赤水河比划比划，

看谁更能‘绕’是吧？”他对面，坐着苏梅，代号“墨韵感应”，姑娘家家的，

眉眼清秀得像幅水墨画，可这会儿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她指尖儿在一张涂抹得乱七八糟的电文纸上划过，那纸上的洋码子跟鬼画符好的似的。

2影儿飘过铁索寒任务下来了，没辙，硬着头皮也得上。小队几人，

扮作逃难的、行商的、探亲的，混在乱哄哄的人流里，朝着那川西险峻之地扎。这一路，

比想象中还遭罪。福星倒成了队伍里的“及时雨”，他那运气，玄乎得让人咂舌。

队伍断粮了，他溜达出去“解手”，

回来怀里就揣着几个不知道从哪儿滚过来的洋芋（土豆），还恰巧避开了鬼子巡逻队。

夜里找不到宿头，眼看要淋雨，他脚下一滑摔进个山坳，嘿，里面有个干燥的浅洞，

刚好够几人栖身。“瞅见没？嘛叫运气？”福星啃着半生不熟的洋芋，得意地眯缝着眼，

“咱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阎王爷不收留！”苏梅可累惨了，她那能力费神，

一路上还得不断捕捉、分析空中那些杂乱无章的电波，

试图从里面捞出点关于“幽冥”和鬼子特战队的情报。眼睛熬得跟烂桃似的，

全靠福星时不时递过来个野果子或者用他那不知哪儿找来的破瓦罐烧的开水吊着精神。

陈刚更像道真正的影子，时隐时现，在前头探路，在后头扫尾。

他带回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严峻：鬼子封锁线层层叠叠，而且，除了伪军，

确实有股子训练有素、行踪诡秘的队伍在活动，带着关东军特种部队那股子阴狠劲儿，

还有“幽冥”特有的、冰冷的异能残留。林哲最受罪，越靠近战区，

空气中弥漫的那些绝望、恐惧、愤怒的情绪就越浓稠，撞得他脑仁儿疼，脸色一直没缓过来，

时常走着走着就干呕几下。他嘶哑地说：“老百姓……太苦了……鬼子的残暴，

像刀子一样刻在他们心里……”李老则沉默得多，大部分时间闭目养神，但那对耳朵支棱着，

像雷达，捕捉着队伍里每一丝细微的动静，每一句不经意的话。

他的“人心经纬”始终笼罩着小队，确保内部铁板一块。终于，

他们嗅着大渡河那特有的、混着水汽和隐约血腥的味儿，摸到了联军活动区域附近。

接头地点在一个叫安顺场附近的小村落，早已被战火摧残得不成样子。按照约定，

他们得找到一个在村口歪脖子树下，抽旱烟袋的“老樵夫”。到了地头，

远远看见树下坐着那么一位，破袄子，旱烟袋，都对得上。陈刚使个眼色，

悄无声息地融进旁边的断壁残垣，绕着圈子往那边摸，负责近距离确认和警戒。

苏梅几个在远处半塌的土墙后头盯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陈刚那边没动静。

福星有点蹲不住了，嘀咕：“刚哥别是摸鱼去了吧？”李老猛地睁开眼，低喝：“不对！撤！

”几乎同时！远处歪脖子树下那“老樵夫”，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噗一声，爆开了！

红的白的溅了一树！“狙击手！超凡能力的狙击手！”苏梅头皮一炸。林哲闷哼一声，

双手抱住头，

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杀意……好多……冰冷的杀意……从那边……山头上……还有，

‘幽冥’的臭味！”陈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他们侧后方的阴影里跌出来，脸色极其难看，

胳膊上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渗着血丝。“不是普通的枪，”他喘着粗气，

“是‘线’……无形的线……妈的，是‘幽冥’里的‘绝弦’！那老樵夫是饵，

周围埋了‘影蛛’的丝网，老子差点被缠上！”陷阱！从一开始就是针对他们的陷阱！

“内部没问题，”李老脸色铁青，语气肯定，“是我们的行踪，或者说接头方式，

被敌人破译或侦知了！他们有备而来！”砰！砰！远处传来三八大盖的枪声，

还有伪军呜嗷喊叫的动静，显然是被人引过来了。“快走！进山！”陈刚低吼。

几人借着断壁残垣掩护，玩命往身后茂密的山林里钻。子弹啾啾地从身边飞过，

刮起的风烫脸。福星跑在最后，嘴里还不闲着：“哎哟喂，介是嘛意思？唱《失空斩》呐？

咱还没登台呢，就给我来个下马威？”他脚下一绊，眼看要摔个狗吃屎，

旁边一棵被炮弹削掉半边的老树嘎吱一声倒了下来，恰好挡住侧面射来的几发致命的子弹。

“瞅见没？”福星爬起来，拍拍土，心有余悸又带着点得意，“运气来了，

大树都给你挡枪子儿！”没人有心思接他的话茬。队伍里的气氛，比大渡河底的礁石还沉。

敌人比想象的更狡猾，更强大。3人心鬼蜮现端倪暂时甩掉了追兵，

躲进一个潮湿的山洞里。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山里的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苏梅借着微弱的光亮，还在试图从那堆破译的电文里找线索，手指冻得发僵。

陈刚处理着自己胳膊上的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林哲蜷缩在角落，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杀戮意念和周围涌来的恐惧，让他差点崩溃。

福星摸出块硬得像石头的饼，用力啃着，咯嘣咯嘣响。李老坐在洞口附近，望着外面的雨丝，

手里没盘核桃，而是握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枯树枝，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着。“老话说，

人心隔肚皮。”李老忽然开口，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有些飘忽，“平日里，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口锅里抡马勺，觉着都是过命的交情。可这‘命’真悬到刀口上了，那肚皮底下是红是黑，

就由不得你了。”他手里的树枝，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老樵夫是假的，地点是暴露的。

‘幽冥’的人，像闻到腥的猫，精准得很呐。”李老慢慢转过头，

那双老眼再次扫过洞里每一个人，但这次，他的目光里是审视，而非怀疑自己人，

“咱们没内鬼，但保不齐……上面，或者联络环节，出了纰漏。又或者，‘幽冥’里，

有能人，算准了咱们的路数。”他手里的树枝，在地上那道痕旁边，又划拉了几下，

像几个模糊的、来自外部的鬼影。“‘幽冥’最擅长的，就是挖墙脚，种钉子。

他们的‘蛊惑师’，能让人在梦里就把自个儿卖了。咱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外，对敌。

”洞里只剩下外面的雨声，还有几个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李老的话，

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敌人不仅在明处，更可能在暗处窥伺，利用人心的弱点。

之后的行路，气氛更加凝重。不仅要防备鬼子的明枪暗箭，

还要提防那无所不在、诡秘莫测的“幽冥”小队。苏梅更沉默了，

几乎把自己埋进那些电文和密码本里，试图找到“幽冥”的通讯规律和弱点。

陈刚更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回来时带的信息也愈发简洁，

但每次都关乎生死。林哲努力控制着自己，

不去“感知”身边同伴的情绪（李老确认内部无虞后，他安心不少），

而是将能力更多地投向外部环境，预警可能的危险。只有福星，似乎没受啥影响，该吃吃，

该嘀咕嘀咕，他那“运气”依旧发挥着作用，

但更多体现在带领小队避开一些明显的陷阱和巡逻队，或者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福星，

”有一次，只剩他俩在前头探路时，陈刚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那运气，能分辨敌我吗？

”福星挠挠头，嘿嘿一笑：“刚哥，介玩意儿吧，它就跟天津卫的包子一样，

你琢磨它为啥十八个褶，它偏不是，你不琢磨，哎，它自然而然就褶上了。分辨敌我？

它要真有这灵性，咱不早就把‘幽冥’那帮孙子揪出来包圆儿了？”陈刚盯着他看了几秒，

没再说话，重新隐入了路边的林子里。他知道福星说的是实话，但这运气，

总让人觉得……深不可测。4墨韵涤荡辨忠奸机会来得突然。他们被迫频繁转移，有一次，

意外撞上了一支被打散的抗日联军小分队，里面有个报务员，重伤垂死，机器也快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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